「我們到客廳去。」
推著向櫻走進客廳,臣像是忽然想到什麼,轉頭對還站在玄關處的虞夜說道,「小芙再過幾分鐘就會準備好早餐,如果你不累的話可以先去餐廳等一下。」
默默看著兩人消失在客廳,虞夜張手,低頭望著上面盤滿黑暗屬性的掌心一眼,閉上眼又張開,短短幾秒鐘,黑暗屬性如上次他替向櫻治療後全數退去。看到恢復潔白的掌心,他的表情一樣沒什麼改變。
抬起步伐,虞夜走向餐廳。發現身體能吸收黑暗屬性的事情他沒有告訴任何人,靜靜放在心底。
有些事情,不需要告訴別人。
「我明天有事,不方便帶著夜,如果他有問題你幫忙指導一下,晚上我會回來。」
向櫻在接受臣的治療時,想到明天的要做的事情,順口交代臣幫忙看著那名進左世界沒幾天的少年。
「好的。」用各種植物粹鍊出來的草藥替她傷處敷上,臣仍是一貫的沉穩。
「還有不要讓他到處亂跑。」
今天還好他有找對路,不然要是迷路預到其他對當家學生不安好心的吹笛手,會發生什麼事都沒人知道。
她自己就有好幾次這種經驗。直到接位前一年才逐漸好轉,沒有吹笛手敢欺負她了。
「我會看著他的,不用擔心。」
聞到草藥特有的冷香蔓延整間客廳,原本就想睡的向櫻現在更想睡了。
「你的草藥有鎮定作用?」
「用了一些,避免傷口疼痛到睡不著。」
臣點點頭,移動中的高速風壓沒有吹散他的髮束,倒是把幾綹頰邊略長的頭髮吹的亂七八糟,東翹一撮、西倒一邊,看起來有些凌亂。
「謝了。」
見他在收拾醫藥箱,向櫻起身,準備回去休息幾個小時再出門。就在那短短幾分鐘內,太陽剛好破曉,東邊第一道陽光灑進客廳落地窗,告訴他們新的一天已然到來。
「你還加了什麼?」
驚覺自己走起路來歪歪斜斜,活像個喝醉酒的流浪漢,向櫻立刻回頭瞪他,卻少了以往那分氣勢,多了幾分朦朧,連映在她眼中的臣都變成兩個、三個、很多個……
「沒什麼,讓妳好好睡一覺的安眠成分。」
穩穩接住攤倒的少女,臣在她眼中的模樣笑地很可惡││還來不及對他做出反擊,向櫻眼一閉,正式昏睡過去。
他知道要是平常,依向櫻的警覺性絕對不會掉入這個陷阱,不過就怪在她太信任自己人,對自己動的手腳沒有多加注意。
少女一直都非常袒護自己人,這點他非常清楚。
只要認定了,她絕對會不顧一切去守護,哪怕因此受傷也會拚了命去做。
這點不知是好還是壞?他只希望她能顧好自己,偶爾替自己想一下,不要老是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痕回來讓他治療,還流露出一副漠不在乎的神情。
「晚安。」
讓向櫻在床躺好、蓋上棉被,他再拉上窗簾,體貼地掩去早晨的陽光。等一切都處理完後,臣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,這才離開她房間。
才走出房間,他就看見小芙站在門外,一臉不知道該不該敲門的神情。
「小芙,有什麼事嗎?」
「臣哥哥,主人還好嗎?」
「向櫻沒事,只是睡著了。」從容地安撫小芙,臣溫和一笑,「早餐準備好了嗎?」
「嗯!小芙早就準備好了,阿夜已經快吃完了喔!臣哥哥要吃了嗎?」
小芙話才剛說完,虞夜就恰巧走上來。三人這猛然一打照面,表情都有點僵硬。似乎不知道該講些什麼打破這尷尬的氣氛。
虞夜先有動作。他點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然後當著兩人的面打開自己的房間門走進去。
「臣哥哥,阿夜好像有點變了耶!」扯扯臣的衣角,小芙低聲對他說道。
「嗯,我們去吃早餐,好嗎?」虞夜的改變是因為向櫻吧!沒把這句話說出口,他換了一個話題。
「好喔,小芙也肚子餓了唷!」
「真是的。」拿這個可愛的小女孩沒辦法,臣無奈地笑笑,牽著她前往一樓餐廳。
嶄新的一天即將展開,家中依舊和平溫馨。不過正在作夢的向櫻可就沒這麼好過了。
緊閉雙眼,汗水從額頭上滑落,她在床上無意識翻滾,臉皺成一團,怎麼看都像在作惡夢。
『櫻……』
是誰在叫她?除了夜還有誰會這樣叫她?
『為什麼要忘了我……』
那人的聲音又響起了。似是虛無飄邈,又好像貼在耳膜上低語,讓她一時之間分不清自己站在哪裡,只知道被一片深沉的黑暗籠罩,什麼也看不見。
『妳忘了我嗎……』聲音還在繼續述說。
『我是妳的--』
『哼,汝之夢實於易入。』
最重要的部分沒聽到,九尾妖狐的聲音截斷了接下來的內容。
『你這時候出現做什麼!』
她只差一點點就可以聽到重點了!九妖還真的是早不出現挽不出現,偏在關頭上出現!
『汝不知好歹!』
九妖的出現帶來光明,強烈的光芒四射,一時之間連向櫻都睜不開眼,只能等強光散去。
『我不需要。』
感覺到四周的光芒減弱了不少,她張眼,強硬地回嘴,無視氣到七竅生煙的附靈體。
『哼,汝若想知曉,無須於夢中傾聽。』
『這個人我認識嗎?』
『確實如此。』
『好了,帶我回歸沉靜。』
『謹遵汝之意。』
沒有直接要求九妖讓她醒來,身體還是十分疲憊,需要一個無夢的安穩睡眠。臣的藥裡面有加安眠成分,可這隨著受傷滲入她體內的奇妙夢境似乎不受安眠成分的干擾,照常上演。
不過只是一場夢,她不會太在意,頂多醒來後向預定要去找的「那個人」再多問件事情罷了,一點也不麻煩。
隨著九尾妖狐的沉靜能力施展,算是清明的意識再度被打散,緩緩沉入虛無中,再也找不到了。
『唉,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?』
嘆了一口氣,漂浮在枕頭邊的九尾妖狐確定向櫻陷入沉睡後,也跟著往下降,回到橫笛的吊飾裡中安眠。
又是一個沉睡的早晨。
T.B.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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